李道玄笑了,气笑的。
“沈幼安,我看你真是活腻了。看来那日晚上的警告你是还没长记性。”
沈情插科打诨道:“警告?什么什么警告?我可不记得了,我只记得有个登徒子半夜爬窗,意图不轨,还轻薄了我!”
她而眼泪眼汪汪,好不可怜道:“我不过想要个新浴桶,就这般艰难,往后成了亲,你该不会还要打我,呜呜呜——”
“李道玄你就不是个男人!”
岂料他裂嘴一笑,“我未及冠,算不得男人。”
脖子上的力道更加紧了,沈情叫道:“左右你身上现在也脏了,我就不信你能忍着不洗!”她可怜兮兮道,“以后我保证会安分,不惹事!”
李道玄吐出一口浊气,面无表情道:“所以?”
沈情擦去眼泪,伸出掌心捏住他洁白的袖角,双眼放光道:“我要新浴桶!”
正当李道玄松了手,以为就这样时,又听她得寸进尺道:
“哦对了,浴桶要香柏木的,我还要蔷薇水,泡澡用,我带来的裙子已经穿过了,你去万金阁给我买几条罗衫,要最新款式的,裙子上一定要有粉色,最好绣有辛夷花,至于鞋子,我要云头锦鞋。”
“梳头的也不能少,我的梳子必须是犀梳,梳头的花露油要百翠阁特产的桂花油,如果没有就要他们家的蔷薇花油也行。”
“桃仁面脂、玉屑面脂、红蓝花面脂不用太多,各来一盒即可。”
“还有头饰……”
李道玄听到最后,不禁怀疑这些日子她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,光是沐浴就要如此麻烦,更论盥洗、簪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