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道玄彻底败下阵,他只觉一阵头疼,将披风给她披回去,顺手打了个死结,确保她怎么弄都解不开后,才道:“行了,我答应你。”
他在她身上逡巡一番,最终伸手扯了她脑袋上的绢丝带。没了发绳束缚,她三千青丝尽数撒下。
李道玄说:“作为交换条件,我就要这个。你的事本王答应了。”
怎料沈情定定望着被抽走的绢丝带,泪水流得更凶,她近乎哽咽道:“这是我阿娘给我做的。”李道玄唇角一僵,又听她道:“你不许把它弄坏了!”
真把人惹哭了李道玄又头疼,看着哗哗流泪的少女,他随手将一双绢丝带绑到头上,“知道了。”随着他的动作,头上小铃铛欢快作响。
最后李道玄揉了揉她脑袋,恶声恶气道:“我看你不应该叫沈幼安,应该叫水人。”她就像水做的,动不动就哭。
他踩着墙头翻身而出,留下一串清脆的银铃声响。
“铃铃铃——”
沈情抬手抹去眼中泪水,望着他离去的背影,一双黑白分明的眼毫无波澜。
李朝四皇子自幼拜入东山寺,师从游道子。常年着红衣,腰悬镶嵌红石的玄剑,红绳束发,为人桀骜不羁,性恶劣,但言出必诺,一旦答应的事,即便是赴汤蹈火、刀山火海亦不会皱半分眉头。
沈情收了伞,徐徐抖落伞身雨滴,入了室内,咬破指尖,开始画一张又一张血符。
画到最后,她眼前阵阵昏暗,头痛欲裂,即便如此,她也死死咬牙不肯停歇,势要将体内所有精血耗光,几乎是自杀式的自虐。
“铃铃铃——”
耳畔又传来阵阵铃响,她画符的动作一顿,往后望去,床头上辛夷花状的水晶风铃正缓缓转动,发出清脆铃响。
那是幼时柳霁月亲手送她的生辰礼。
铃铛越来越响,风铃越转越快,好似就在头顶作响。
“铃铃铃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