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殿门前走廊,少女失魂落魄坐在廊椅上,呆呆看着一个又一个人从她面前经过。
举伞的青衫男子收了伞,抖落伞身的水,快步沿着长廊走来,见呆坐在廊椅上身体薄弱的沈情,他眼眶微红,将手中淡粉披风给她披上。
柳霁月半蹲在她跟前,替她系好披风系绳,揉了揉她脑袋,“乖乖坐在这等我,等散了会师兄想办法找人给你扎头发。”说完,他拳举至唇畔,轻咳两声。
沈家人悉数被屠殆尽,如今沈情连个梳洗婢子也没有,自幼娇生惯养长大的她自然不会扎头,一时她长长的乌发成了难题。
“……”少女转了转僵硬的瞳孔,伸手抚上他额头。
“师兄没事。”柳霁月勾出个浅浅的笑,唇色还有些苍白。
为了消灭白水煞,柳霁月拼尽全身修为方才歼灭他,此刻耗损大半修为的他重伤未愈,就要去议事殿紧急召开有关喜丧妖的会议。
柳霁月给她塞了一包石蜜,连同青伞一同塞给她,道:“等我。”随即转身入了议事殿。
随着一声巨响,大殿门紧闭,一声古老悠扬的洪钟声响彻云霄,昭示着会议开启。
她坐了一小会,最终抱着青伞沿长廊离去。
她也不知道要去哪儿,只是一时家破人亡,令她的心漂泊无依,她思维滞缓,只想走动散心。
可心头堆砌的悲如同怎么也下不完的雨,反而有越来越多之势,她就像一具无魂走尸,走啊走啊。
不知走到了哪处殿,殿外院里突然传来交谈声。
雨势渐小,从密密匝匝到淅淅沥沥,轰然而下到柔和平缓。
“咳,”低低的咳嗽声响起,“你找本王有何事。”
“殿下,小女有一不情之请。听闻殿下身患旧疾,需要一味珍稀药引,名唤琉璃心。母亲留给小女的遗物里,恰好有这味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