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情藏在皂纱下的眼眯了眯。
周知善闻言,脸上为难道:“虽说二位是本官夫人的贵客,可事关人命,本官不得不一切从严。既然李公子主动献出了‘凶器’,那本官只好秉公行事。”他眼中一松,“带走。”
木梯上几名衙役咽了咽口水,强行压下面前人带来的恐惧威压,就要携刀上前押人。
沈情反而不镇定了,情急下她一把抓住李道玄臂膀,撩开皂纱一角,急声道:“明知他们是冲你来,为何还要直接露剑?”眼下明智之举不是应当想办法拖时间,以此想解决对策么?
李道玄半垂眸,扫了眼攥住他袖角的双手。
因过于着急,她手中力道不小,葱白的指腹陷入白色布料里,指骨因过于用力而泛起了粉红。
他气定神闲将她的手拂开,旋即拔剑,往脚下一斫,剑身入木三分,剑柄因余劲嗡嗡直颤,视线前移,一只脚悬在半空迟迟不落地,也跟着剑颤。
那鞋尖处离剑刃仅有分毫距离不到,若李道玄这一剑再偏些,被斩的就不是木板,而是他的脚。
冲在最前的这名衙役面色惨白,鼻尖有虚汗冒出,须臾,他终于收不住力,因为惯性在木梯上仰头倒了下去,连带着几个同伴也被他连累,几人混作一团同滚雪球般滚到周知善脚边停下。
周知善看着脚下被吓成这样的下属,原本温和的面容阴了下去,他道:“好吃懒做的家伙,还不起来。”
几个人你拉着我我拉着你手忙脚乱爬起身来,缩入他身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