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回贴的,是血作符。
沈情予他的血符他竟一张也没用,被收在锦囊内,幸得锦囊防水,才没叫她辛辛苦苦画的这些符作废。
此刻这些血符算是回收利用,她整整贴了五张在屋内,剩下五张被她卷在手中。
沈情抽了门口的油纸伞,顾不得洁癖,举伞踏着地上的积水追出院子,裙角受溅起的水花浸染,洇湿了一片,不过一会儿便紧紧贴在主人脚踝处,随着主人的脚步绽开。
那东西跑得着实快,加上周府花园很大,迷宫似的假山也不少,不仅东西没找到,沈情还把自己绕了进去,她被困在原地打转半晌。
虽是暑热之季,可接连几场雨落下,冰凉的雨水早就将暑气驱散,此刻又是深夜,沈情只觉脚下寒气逼人,她唇畔发白,原本好转的病体接连打了几个寒噤,心想今晚过后身体怕是又要垮了。
正当沈情精神萎靡之际,猝然在转角处看见一撑伞女子。
女子一袭白裙,青丝披散,手提灯笼,于夜里立在一棵桂花树下。
沈情刹那来了精神,手中暗暗攥紧符箓,撑伞缓步朝女子走去。
金桂树下的女子似有所察,手中青伞缓缓转动。伞身抬起,露出的却是一张温婉娴静的面容。
沈情止住脚步,迟疑不决道:“五娘?”
宋玉溪露出一个淡淡的笑,问道:“幼安,眼下还在下雨,你怎会在此?”说罢,她垂眸,看向沈情一双细小嫩白的足,“你怎么赤足就出来了,不冷么?”她疑惑道。
沈情也跟着露出个单纯的笑,颇为局促道:“今日在园里逛时,不慎丢了我的一只耳珰,那是我哥哥送我的及笄礼,乍一发现耳珰丢了,心下有些急切,顾不得穿鞋就出来找了。”她不动声色朝宋玉溪迈近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