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场雨未止,宋玉溪呕血症状加重,已至卧床不起的地步。
一夜之间,周知善的腰背似袖口上的郁离,看似挺拔,实则任风吹得左右弯曲。
他将公务全部挪至寝居,处理公文同时衣带不解地照料妻子。
室内窗牗紧闭,博山炉里的雾淡淡飘出。
宋玉溪恍惚之间睁眼,见窗户外光源沉沉,她撑起身道:“阿郎……”
周知善听闻妻子的声音,立马放下毛笔,大步迈向床榻,抓住她的手。
“五娘,你才喝完药,需要休息。”
宋玉溪回握住周知善,苍白秀丽的面容染上几分忧思,“是不是下雨了。”
周知善沉默片刻。
“开窗。”宋玉溪道。
周知善眼中闪过痛苦,“你还在病中,不能受凉。”
“阿郎,你知道它们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,开窗,让我看一眼可好,求你——”
终究抵不过妻子苦苦哀求,周知善低声道:“好……”他将窗牗开启。
院中狂风呼啸,好似龙吟,天边滚滚的层云如同巨龙在翻滚,奔腾。
院中金桂树被风压得弯了腰,放仔细了听,能听见枝丫磨蹭出的“吱吱——”杂音,好似它不堪重负的痛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