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玉溪唇角扬起了幸福的笑,不知想起了什么,转而笑意微微平复,她说:“今日我采药时遇见一对落难兄妹,那郎君被我碰见时只剩了半条命,那小娘子也略为狼狈,一只脚好似还有陈伤未恢复。”
“我将他们带了回来,就安置在后园那处阁楼里。”
“二人身世颇为可怜,不如等他们伤好后,阿郎替那小娘子的兄长安排个活计?”
周知善显然事先知道此事,眼中毫无意外,他揉了揉妻子的头,道:“五娘向来心善,都依你,不过——”话语一转,“也得看他们需不需要。”
宋玉溪尚未辨明他的话中话,就被周知善褪去舄袜,抱到床上安置,他认真给她盖上衾被,道:“你大病未愈,需要休息。”
“我还剩一点针线没……”宋玉溪抬起的头被人摁下去。
“入秋还有一个月,多的事明日再说,乖乖睡觉。”周知善语气不容拒绝。
宋玉溪只得缩回脖子,望着周知善洗漱的背影。
周知善换上寝衣后并不急着睡,而是坐于几案前,随手点燃一块香,后摊开文书处理起这几日堆叠的公务。
室内,除却偶尔翻动的纸页声,只余一旁博山炉内悠然攀升的流烟昭示着时间的流逝。
不知过了多久,白烟攀到一定高度后陡然倾斜而下,在地面散作一片,一股淡淡的桂花香不消片刻溢满整个屋子。
宋玉溪一时觉得眼皮子沉沉,就着熟悉安心的味道睡了过去。
翻书声戛然而止。坐在上首的男子屈指敲了敲桌角,紧接着一名婢子推门而入,步伐轻而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