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情望着白衣女子离去的背影,眼中暗藏探究。
李道玄被安置好后,医工也来了。
老医工给李道玄把完脉,神色颇为凝重,他又解了他的衣袍,撩起他的裤脚,仔仔细细探查他的双腿与双臂,最终得出结论:“此人四肢经脉俱断,观其色白,夭然不泽,其脉空虚,乃失血之症,体内寒邪侵袭肌表,染有寒证。”
“奇也,八月热暑之际,竟还有人能染上寒证。”
沈情只听进了四肢经脉俱断,心下未免惊骇,她险些破了音道:“筋脉俱断?岂不是他这个人就废了!”
医工抚了把胡子,“你这丫头,老夫还未说完,断了,但也没完全断,好生养养,是有机会好全的。”
他蹙起花白的长眉,暗道:“也是怪哉,老夫行医几十载,从未见过这般诡异的伤。若说要废了他,偏偏只断他一半筋脉,若说不想要他命,可这身上的伤处处致命,你瞧,”他指了指李道玄胸前,“这道伤,若是再深一些,再往左挪一点,波及心脏,这个人便是华佗再世也救不了。”
老医工把完脉,写下一副药方递给下人,“现在立刻去抓了这些药,三碗水煎成一碗后端来。”
他叫人汲水来,又将旁人都驱出去。
沈情以为老医工要给人诊治,也顺着人群出去,怎料半只脚刚踏出屋子,被老医工叫住:“你站住。”
“我?”
“没错,就是你。”老医工指了指一旁热水道,“你去将他身上扒光,把他身上的血给擦干净。这么多血,老夫还怎么找穴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