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辈子的苦寻无果,日日夜夜困扰她的梦魇,此刻都将在今日做个了结。
沈情不顾下人劝阻,毅然下地来到尸身前,目光扫过二者。
紧拥的两具尸身中,一具抵不过岁月侵蚀,化作一副幽幽白骨,空洞的眼眶直对天幕。一具算得上“崭新如初”,尸体肤色泛着病态的死灰,面容苍白薄弱,眼下甚至有常年病弱者独有的青灰色,放眼望去,若非颈间一圈狰狞的缝线在,活像个昏迷的病公子。
她不知看到了什么,突然一愣,沈情俯身拾起地上面目狰狞的“面具”,这正是先前从白骨面上落下的东西。
“魌头。”柳霁月的声音传来。
只见沈情手中魌头两眉骨略隆起,眼珠微突呈黑色,鼻尖上翘,嘴唇左右裂开,头顶有两角,牙齿呈黄、绿、白色。
民间有言,魌头可存亡者魂气,放在墓葬里,用于为亡人驱除邪恶和疫疠。
这看似是个平平无奇的陪葬物品,可连着四周诡异的经幡,就显得不再一般。
更甚,众人看得清清楚楚,那魌头是被反着扣在白骨面容上的,只是魌头系绳经岁月腐蚀,早已脆弱无比,尸身甫一摔落,系绳便绷不住裂了开来。
魌头反扣,依旧是驱邪镇魂的效用,不过这镇压的对象,赫然成了魌头主人自己。经幡本乃祈福祥物,若上头的经文成了招阴之咒,便成了招怨之物。
柳霁月又拨刀挑起地上一串经幡,目光细细扫过经幡上的咒文,越看,他眉头蹙得越紧,至最后,柳霁月将经幡揉成一团,塞入袖中。
寺庙本乃神圣之地,妖邪退却,如今被人改成了至阴至寒聚怨之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