酉时刚过,屋内烛灯陆续被引燃,许多豆大的火粒聚在一起,瞬间将整个屋子照亮。
沈情拉住翠芽,叫她不要惊扰爷娘,后问她:“我睡了几日?”
“整整二十日。”
不仅如此,李道玄那日自元春楼一走,亦有整整二十日未归,期间杳无音信,连信号弹都未曾放出一个。
东山寺派有精英弟子出山去寻,全然没有半点踪迹。连带着令人闻风丧胆的红白煞二妖亦无消息。
听闻长安城里来了两个大妖,一下又死了这么多人,城中一时人言籍籍,家家户户一到暮鼓便紧闭家门,期间去东山寺和玄机阁求符的也不在少数。
这也传得过于离谱,元春楼里左右不过死了一个人……
想到这,沈情一口气不上不下,心头堵得慌,她问:“师兄呢?他可有带人去骊山?”
翠芽显然知晓娘子最担心什么,她道:“柳副使携一众道长去了骊山,然而晚了一步。据说骊山深林里藏了个破庙,那破庙底下是个极大的墓,柳副使等人赶到时,那庙连着底下的墓早已坍塌,连带着骊山山脉都矮了一寸。”
沈情拉住她问:“可曾掘到尸首一类?”
意料之内,翠芽摇了摇头。
前世自伥鬼袭人一案落幕,圣人派人封锁骊山后,从未有人发现过骊山的墓,因此上辈子从来无人知晓骊山下藏了个白水煞的地宫。
而如今,柳霁月一行人刚准备去骊山,骊山山脉便塌了。
沈情突然想到一词:毁尸灭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