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每说一句话,刘母瞳中惊恐便加剧一分,
“这一切,都因刘婉秀的先天不足之症而起。你听信一个妖道的话,觉得只有把我的皮做成肉枕,把我的心熬成药煎给刘婉秀喝,她的不足之症才会好,所以你叫人将我放血,扒皮,取心!”
“我死后你也不曾放过我,你怕我化作厉鬼报复,找来妖道,将我的肉身钉满镇魂钉,把我的魂镇压在内,将我的尸体置于阴寒苦水之地中,叫我的魂日日都要承受烈火煎心,剥皮之苦!”
“是不是!”
刘母缩了缩脖子,“我不知道,我不是故意的,我都是为了婉婉啊,我的婉婉才五岁,她不能死,我没有办法,我只能这么做才能救我的婉婉……”她话语颠倒,眼中已无清明。
竟是疯了。
听见喜丧妖这番话,沈情耳朵悄悄立了起来,她从中品出几分不对劲,暗暗蹙起了眉,她对刘母和喜丧妖的恩怨纷扰没有丝毫兴趣,她在意的是刘母对待喜丧妖尸体的处理方式。
若为防止人死后化作厉鬼,应当请来僧人念经超度亡魂驱散怨气,而非喜丧妖所说的,用镇魂钉将魂体镇压在内,还将尸体置于极易聚集怨气的阴寒苦水之地。
镇魂钉,阴寒苦水之地,这二者本不该出现在同一境地,除非此人有刻意积怨养尸之嫌。她悄悄拉住李道玄,眼神示意他不对劲。
李道玄此刻周身气场低迷,杀意沸腾,突然被一只小手拉住,他睫毛颤了颤,转动眼珠子沉沉盯着她。
沈情知晓他的同门重伤,心中极为不好受,可此事非同小可,她微微晃动掌心,示意他仔细听。
李道玄垂眸看了眼拉在他手腕银肘处的手,目光悠又悠转到喜丧妖身上。
沈情原本还打算从她口中探听些许有用消息,然而喜丧妖说到这里后忽然顿住了。
紧接着见她缓缓俯身,放下刘婉秀,她掰过刘婉秀脸颊,强硬让她看地上满身是正在尖叫的肉瘤的刘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