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强忍住恐惧一遍又一遍擦拭刘婉秀唇角,可那源源不断涌出的血好似温泉泉眼般,怎么也止不住流淌,温热的鲜血流到刘母手腕上,一时成了夺命催魂的软刀,刀刀割在她本就千疮百孔的心尖上。
一魂离体多日,刘婉秀的身体已行近灯枯,止不住的呕血。
刘母脚下发软,发了疯似的大喊:“来人!来人!快叫医工!”慌乱间一个东西从怀中掉落在地,发出一声脆响。
赫然是那枚被沈情遣送回来的玉鲤鱼,刘母怔怔看着它,登时连滚带爬将其捡起,护在心口。
管事娘子听见动静破门而入,但见发丝凌乱满头大汗的刘母浑身是血跪坐在地,见着来人,她赤着眼道:“请沈娘子来!请……”她摇摇头,“不,我去元春楼,快带我去元春楼,我都交代!我都交代!”
她跌跌撞撞起身,抓住管事娘子,“叫医工来!你跟我去元春楼找沈娘子,找苍王殿下!”
“夫人……”
“快去!”刘母嘶吼着。 。
元春楼一如往常寂静,东山寺弟子警戒地在楼内来回走动,排除异常。
无人发现的地方,一名容貌平平的婢子穿过长道准备回后。庭,却在半路被人拦了下来。
张青成见她鹰钩鼻,丹凤眼,生得一副薄唇,只觉此人看着面生,问道:“不是说过这几日不能随意走动,你怎还在此晃悠?”
婢子埋头低声道:“奴、奴母亲的遗物落在小主屋内了,因着实放心不下,奴这才坏了规矩跑出来,郎君恕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