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行首妈妈呆滞住了,原本伸出的手逐渐迟疑。

沈情抓住了这一点,挑眉道:“怎么,不是说要还给本公子么,舍不得了?”

“我……”

“你连我随手赠的金珠都要贴身带在身上,旁人点你个伶人听曲你都想尽办法为自己谋取更多利益,楼中呆了十余年的女儿被人谋害,你却在想怎么将此事尽快压下去,流下的鳄鱼泪也只是为自己报官影响了楼里生意而后悔。”

“甚至就连海棠和山茶死后的遗物,你也在主人卒于屋内的消息传出之前,叫人拿到质库质举1。”

“好一个行首妈妈,好一个假母。当真是唯利是图,锱铢必较的商人。”

质库得了东西,给了银钱,然而等时候到了,他们拿着东西来讨要本钱和利息的时候,却听闻主人已死的消息,又该找谁要钱去?死人的东西晦气,但凡有点良心的的人都不会将其二手贩卖。

如此精明贪婪的人,当然会在个别地方极力想方设法省钱,例如她楼中的苦力,大多都是流民百姓或是贱籍人士。

此类人只需极少数的银钱,包吃住,加之能有一份过所公验2的诱惑,轻而易举就被行首妈妈引诱到楼里来。

同时为了防止匪寇流氓混迹其中,届时祸害了楼里姑娘,行首妈妈仔细过目是必然的。这些人都是她费了心思寻来的,加之喜丧妖那般醒目的长相,她又怎会毫不知情?

行首妈妈没想到对方连她如何处理海棠山茶遗物的事情也要查,一张脸表情精彩极了,似笑似哭,她勉强扯出个笑容来,道:“就算如此,时日也都过了这么久,奴家是当真不记得了。”

托李道玄的福,沈情想查某件事可谓是轻而易举,下头人效率快极了,不消片刻就能得到她想要的东西。

因此今日拷问这假母,也省了沈情一番力。

奈何行首妈妈嘴巴严实,关于阿丑的消息不肯吐露半句话,沈情叹了口气,坐回太师椅,手撑着下巴朝李道玄道:“殿下,她不说,我没办法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