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丑的船被他们砸了。”
“我用积蓄买的船,被她们抢了,她真该死。”
“她死了,我的船又回来了,阿丑回来后就不怕没船去采莲子了。”
“阿丑不回来了。”
“我是一个人了。”
字迹到这突然断了,成了糊成一团的墨,似是主人不小心撒上去的。
翻一页,又是新的一段话。
“阿丑回来了,她说要带我走。”
再往后便没了。
沈情看完沉思许久,忽然就笑出声来。
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笑,只是在想,前世她翻山搴陟,不辞辛苦寻至万里以外,只为找寻喜丧妖身世之谜,却不曾想,困扰了她短短一辈子的东西,此刻竟就藏在离她家一坊之隔的元春楼内。
当真是讽刺。
“东西也看完了,沈娘子,是否该说说看,你都知道些什么,或者说,你想要什么。”李道玄缓缓放下册子,身体以一种极度松弛的姿倚靠,然而眼中全然是审视姿态。
沈情毫不避讳地看着他,眼中没有丝毫闪躲,她知晓,自重生以来,她走的每一步几乎都将他牵扯进来,因此如今这番场面是必然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