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待就是二十多年,期间无人敢同她说话做伴,只因听闻她疯癫的名声。
虽说她偶尔犯疯病,却也没有伤人之举,因此谁都没能想到杀人凶手竟会是她,还是以那般残忍的方式。
行首妈妈说到这些时,痛心疾首,悔不当初,只恨不得回到二十多年前扇当初的自己几巴掌。
李道玄手中持一本旧旧的册子,那是从阿四婆子床底翻出来的。
说是册子,倒不如说是一堆废纸,因为册子是用一摞薄薄的纸缝在一起而制成的。
纸是时下最廉价粗糙的麻纸,线是随处可见用来缝补旧衣的麻线。
可册子上的字倒是令二人颇感新奇,李道玄翻开一页,上面只写了一句话:
“生生死死,非物非我,皆命也,智之所无奈何。”
字迹娟秀齐整,隐约能透过字里行间窥探到字主人的灵动一角,却也莫名有着一股淡淡的怨气。
当真是矛盾。
见此话,李道玄喉间微不可闻发出一声冷哼。
翻开第二页,黑色字迹密密麻麻占满了枯朽发黄的麻纸,字体乍一看同第一页的字迹相似,可若放仔细了看,便能看出差别。
落笔要钝几分,字迹排列也远不如第一页那般齐整。
里头密密麻麻出现得最多的就是“阿丑”二字,字里行间都在讲述她与阿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