狱卒放下太师椅,绷着的神色一松,“谢殿下。”
李道玄抬指间,一页纸被翻了个面。
见狱卒还呆呆的站在原地不动,他道:“还杵在这做什么,出去。”
“哦,哎!是!卑职告退!”狱卒飞速退了出去。
屋内忽的就没了声。
沈情动了动酸涩的眼,想要往外看看他的脚是否还在自己衣袍上踩着,结果她刚掀起眼帘,就猝不及防撞进一双微阖的桃花眼中。
“唔——”
到嘴的惊呼被他捂回了喉咙里。
李道玄一手捂着她嘴,一手抓住她的领口,将她整个人拖了出去,力道之大,让沈情身体腾空而起,只感到一阵失重,等落地感方至,已然是四目相对。
自己竟是被他一把拎到了书案上坐着,与他齐平高,而她的脖子此刻被他虚虚攥在手里。
李道玄见是一张熟悉的面孔,原本的戒备转为眼中的意味不明,他拉长了音调,语气悠长道:“说说吧,沈娘子。大理寺内,常人不得入。你一个娇滴滴的小娘子怎会来到这里。莫不是……意图不轨?”
沈情一把拍开他的手,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啧啧,“少在这装傻充愣了,我来此地意欲何为,殿下心里跟个明镜儿似的,何故在此惺惺作态。”见被他识破,沈情干脆破罐子破摔,卯足了嚣张劲儿道。
或许早一步被他揪出来,自己还会惊惧担忧一番,可在这破天气的折磨下,沈情逐渐变得烦躁不已。
联想到早些时候他踩在自己澜袍上那只脚,恐怕那时他就发现自己了,只是碍于心中恶趣味,故意不识破,等着猫玩耗子,耗着她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