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8页

沈情掀开窗前车幔,望着缓缓倒退的景致,入了神。

喜丧妖到目前还未出现过一次,只有白水煞在外晃悠。并且通过方才对话,沈情推测出白水煞目前貌似与害她落入地宫之人不熟。

上一世喜丧妖屠沈府时,沈情清清楚楚从她口中听见“复仇”二字。

沈家从不害人,与喜丧妖无冤无仇,好端端却成了喜丧妖的“复仇”对象,那表明只有一个可能:有人有意引导喜丧妖,叫她误以为沈家是她的仇家。

而白水煞对喜丧妖一往情深,甚至愿意为她丧命。

所以喜丧妖便与白水煞结合,共定复仇计划:白水煞在东市作乱,将玄机阁大半术士乃至柳霁月引走,喜丧妖则趁机屠沈府。

在联想到这个结果后,沈情刹那醒悟,难怪上一辈子喜丧妖如此针对她!

好一招祸水东引,好一招借刀杀人!

无论她喜丧妖,还是白水煞,甚至连沈灵,都是那盘中棋子,执棋者一番精密的布局,就是为了置身事外,静待沈家倒台。

沈情忽然觉得,她好似嗅到了一个巨大阴谋的冰山一角,可始终窥不清阴谋的全貌。

她开始想,沈家倒台,于谁最有利?

然而朝堂之上,恰似风云变幻的棋局,局势波谲云诡。

各方势力盘根错节,每个人都是执棋者,亦是以身入局的棋子,他们都像是戴着面具的训傀者,同傀儡一同藏匿在戏台,然而抬指翻转间,一个个傀儡却被迫囿于名为“权利”的丝线下,被他人操控命运,面具之下的训傀者,却气定神闲极了。

朝中局势瞬息万变,沈情从未涉及朝堂之事,光靠她简单稚嫩的猜测,根本行不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