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幼安,听话。”
依旧是这般,往昔如此,现今亦是如此。
每每遭遇危险之际,他总是毫不犹豫地张开羽翼,将自己紧紧包裹,严丝合缝,外界的危险丝毫无法沾染到自己。
然而,柳霁月却忽略了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。
他的羽翼是那般厚实,那般稠密,以至于自己置身其中,竟觉呼吸困难,只能紧紧蜷缩着,动弹不得,无奈地被迫接受他的庇护。
可又有谁能够知晓,自己亦拥有一对小小的羽翼,虽不庞大,却能够撑起属于自己的一小片天空,守护自己想要守护之人。
自己不愿终其一生都活在他人的庇佑之下,她渴望如同师兄一般,成为那个撑起羽翼之人,为自己,为所在乎之人,遮风挡雨。
她拖着疲惫不堪的嗓音缓缓说道:“师兄,我同样能够去调查这些事情,我也有能力保护自己。你独自一人,实在是太过危险了。”
那无比认真的话语,在柳霁月的眼中,却只是自家妹妹幼稚而又叛逆的言辞。他选择淡然一笑而过,“师兄的实力你难道还不清楚么?放心吧。”
沈情突然间失去了说话的兴致,她勉强扯出一个乖巧的笑容,似是妥协般,轻轻拉扯着柳霁月的袖子,说道:“好吧,师兄一定要注意安全。”
如愿送走柳霁月后,一直估摸着时间的沈情便后脚跟上,然而,沈情一只脚刚踏出院门槛,整个人便被一股力道给抵了回来。
那是一个软结界,结界像一块柔软的绸缎,在抵掉沈情力道的同时将她轻轻往回弹送,亦如柳霁月那般温和却不容拒绝的性子。
沈情吐出一口浊气,心中暗叹:我就知道,送神哪有那么容易。
柳霁月几乎是看着沈情一点点长大,对她的性子可谓摸得透透的。甚至连他走后,沈情必定不会安安分分地宅在家里养病这件事,都早已预料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