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时城内只剩二人,沈情脸色苍白又冒着虚汗,自幼娇生惯养多年,又突然发了疯似的练了两年剑,她身体本就不好,一番折腾下来,根基早就毁了个半,如今贸然受了一击,可谓不算好,眼下疼得在地上缩成一团。
李道玄终于舍得下树。
沈情一见他就烦,毫不客气怼他:“怎么不去救你那心上人,看我作甚。”
李道玄低低看着她半晌,俯身将她拉起来,随后道:“我跟她不熟。”顿了顿,他又补充道,“柳霁月在那方,死不了就行。”他只要琉璃心,沈灵提的交换条件是让他护她性命,却没让他她护她安危。
所以她受伤与他有什么关系?
沈情肩甲处本就痛,被他一番毫无怜香惜玉的扯动下,更痛了。何况只要与沈灵扯上关系的事物,沈情都讨厌,讨厌的不行。
一行人因沈灵吃了不少苦头,又从李道玄嘴里听见师兄也在沈灵那方,委屈一下涌上心头,她当即啪一下打在李道玄脸上,“松开!”
李道玄挨了一掌,还未等他发火,就见沈情泪水糊了满脸,声音一抽一抽,委屈极了。
……
李道玄脸上还顶着清晰的巴掌印,见她先哭上了,头疼道:“地上凉,别坐着。”他掏出一瓶药递给她,“把药涂了,不然瘀血不化开,第二天更疼。”
“不要!”
“不涂药会留疤,很丑。”抽泣声凝了片刻。
最终沈情伸手接过瓶子。
可二人都愣了愣,涂药要解衣裳,伤在接近后背的地方,光天化日之下,沈情无论如何是作不出解衣之事,即便城中无活人。
所以李道玄很自然蹲下身,道:“上来。”
沈情攥着药冷冷问:“干嘛?”
“带你找地方上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