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6页

正当她要伸手去摸腰间锦囊,却不见身后人带着暗笑勾起足尖,轻轻一用力。

沈情伸出的手就这么僵在半空,她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落在怀中的物什,不虞掌心摸了一手粘腻,浓稠的腥味几乎要化作粘稠的液体钻进沈情鼻尖,她顷刻屏住呼吸。

腰间一紧,沈情被李道玄搂进怀中,李道玄装模作样挽了个剑花挑起她怀中的东西,往地上一摔,又假惺惺刺了一剑,这才轻飘飘道:“唉呀,死了。”

经久不散的水煞残躯终于化作一摊水渍散去。

李道玄松手,俯下身,细细打量着少女的神色。他的眼尾因兴奋而勾起一抹红,玄瞳下,暗藏着剔透又破碎的快感。

他另一只手中,不着痕迹将一只小巧精致的锦囊送入暗袖里。

做完这一切,李道玄才道:“沈娘子怎么这么不小心,方才那壁龛上挂着的头落了下来,你也不知道躲。”

抬眼一看,便能知这人是在说瞎话,除了细小的烛台,两侧墙壁光滑无比,又哪儿来的壁龛。

李道玄继续补充道:“方才那失了身体的头也没死透,就这么大张着獠牙,双目脱眶,津液流了你一手,红白交织,就差一点,那獠牙——”

“李道玄!”沈情呼吸急促,大声叫停了不知在抽什么风的人。

光听他描述,那水煞光秃秃油腻腻的鬼脸便涌现在脑海,结合方才入手恶心的触感,沈情只觉头皮发麻,不是被吓的,而是真的被恶心到了。

她有洁癖,很严重的洁癖。

下人入她屋内,要碰她寝具时,脚下得用白丝套罩舄,还得着手衣,方能进行拂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