夫妻二人并不是沈情想象中的那般刻薄或是刁钻,相反,县令言行温和,甚至可以说有些讷讷少言,周身更是透着一股拘谨。其夫人亦是低眉顺眼,神色间满是不安。
沈母特意邀来二人,请人上座。
县令双手接过下人递来的茶杯,轻声道谢,声音细弱蚊蝇。他夫人则安静地坐在一旁,双手交叠放在膝上,微微垂着头。
举止行为间无不透露着骨子里那份老实本分带来的不与人争的平和。
如此一对质朴的夫妻又是如何生出那般女儿的?沈情便是钻破了脑袋也想不通。
县令试探性问道:“不知夫人唤我二人前来,可是与我家悦容之事有关?”
悦容是沈灵的小字。
沈母轻轻一笑,“沈县令客气了,确实如此。”
县令二字一出,亲疏关系瞬间明了。
此言换得夫妻二人眉心又是一紧,县令担忧问道:“可是悦容犯了什么错致使夫人生气?”此前沈容之一家三口刚受了沈将军惠,从祖宅迁至万年县,沈灵便向耶娘闹着要去沈府见那未曾谋面过的姊姊。
沈县令想着虽然弟弟已然是自家不敢高攀的大将军,可两家女儿到底有微薄的血脉联系,或许堂姊妹二人就此能玩在一起也说不定。
因此他默允将女儿送到沈府认亲,好在沈将军夫妻虽发达却不忘旧情,从容接纳自家女儿小住叨扰。
未曾想少许日子过去,女儿不知做了何事,竟叫沈夫人亲自请来县令夫妻二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