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道玄板着脸,打开一侧柜门,从里勾出一张新的澡巾。
沈情这才肯接过澡巾,满意走出去,“我来此是有事相商,望殿下动作快些,莫让我等久。”
李道玄盯着她的背影许久,心头情绪交杂,换言之,他气堵了。
他动作倒也快,沈情正在玩他几案上的棋盘,才不过半柱香的功夫人便穿戴整齐地走了出来。
李道玄依旧是红衣乌靴,只是一向高束的马尾此刻披散在脑后,银肘也没带,整个人少了几分风发的意气,添了几分近乎昳丽的媚色,一双沉沉勾人的眼望过来,那同蛇般的视线简直邪得慌。
沈情每每看向他的眼,都觉得这个人邪门得紧,怎么看怎么像一个大反派。
她心中开始质疑起来,这人拜入东山寺学本事根本就是为了害人,而不是悬壶济世。
可这么多年来,这人除了叛逆一点,随性一点,最多掐掐人脖子,吓唬吓唬别人,好像也做什么坏事,杀的人也是该杀的人,就连收拾的人,都是些主动撞上来挑事的人。
书中将他写得那般穷凶恶煞,邪魅狂炸,与面前此刻沉闷得几乎有些安静的少年几乎判若两人。
可沈情想起他对付大妖时那般狠戾的手法,以及前世毫不手软刺向她心头的剑,沈情心情瞬间耷拉下去。
安静个屁。
人不可貌相,李道玄是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