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仁帝低低道:“我这番,于你亦无害。”
娶了沈家之女,往后李道玄能有个妻子做伴,总比孤身一人来的好。
然,自古掺杂着算计的真心又能得几分好?
李道玄冷笑,“本王不稀罕。”
言讫,李道玄决然转身,正欲迈步离去,景仁帝似妥协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“乖乖同沈娘子订亲,我便准你将你阿娘的尸骨从陵寝中带走,如何?”
李道玄猛然止住脚步,指尖竟是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。
自阿娘作古,最后一个想回家的心愿也未能实现,困于世俗条条框框的规矩,最终只能葬在皇家,生前囿于皇家,死亦梏在皇土。
“阿蛮,娘好想回家。”
寒峭天地间,遍地皆是烈烈业火,尸骨堆积如山,那双目泣血、白衣惨淡的女子坐在血河中,紧紧搂着瘦弱的孩子,哭着这般言道。
他闭上眼,喉结滚动,像是从血中艰难吐字般,轻声道:“好——”
“我同意订亲。” 。
沈情自打知道沈灵来了自家府上,终日浑身难熬,只想将人打包丢出去。
即便沈母体贴将人安排进了离沈情最远的厢房,沈情依旧肉眼可见的瘦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