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想方落,阿耶愤懑之声骤起:“为女儿择夫婿,莫若觅一门第逊于咱们家的亦可,万一幼安蒙屈,我等好歹尚可训诫对方。”
“苍王此子自幼骜桀不驯,性耽放逸,行事随性不羁。以我观之,他断非能疼惜妻子之人!女儿若嫁与他,指不定将受几多苦楚!”
阿娘却不以为然,“举目而望,整个长安城年轻之儿郎至十八尚未纳妾娶妻者寥寥,无通房丫头者更寡。况且苍王府上无女眷,自幼乃至连贴身丫鬟亦无,实可谓洁身自爱。”
似是言疲,她止言而抿了口茶,复又道:“此子看似放诞不羁,实则具己之巧思。他自幼便远离朝堂之纷扰,不参与皇子夺嫡,生活可谓安闲潇洒,倘若幼安嫁与他,莫论其他,后宅无女子争斗之困,生活必较寻常娘子更为惬意。”
“即便是那不羁之小性,或亦因这孩子自幼失恃之故,我倒有几分相信,此子将来定是会疼惜妻子之人。”
言罢,沈父像是被说动几分,光是“洁身自好”这一点就难能可贵,思忖片刻,他道:“还是得听从幼安意愿才是。”
沈情倏尔抬头,下定论道:“其实女儿对他有几分好感,若是要嫁他,女儿愿意。”
虽说沈父心中早有准备,可听见女儿如此说,还是避无可避有几分心塞。
“也罢,我明日就去回禀圣人。” 。
待李道玄这个当事人闻获自己即将订亲的消息时,已是几日后。
顾昀刚从墙头翻进内院,就见李道玄正握着一杆马槊演练。
那一杆长枪在其手中舞动得赫赫生威,携有力破万钧之势。
顾昀见一杆长枪当面袭来,当即抱着脑袋往后退却几步,“好险,我的头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