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他真杀得了李道玄,早就杀了。而非设计将这个隐患困在阵法内,拖延时间。
或许无名也在忌惮玄机阁与东山寺之人。
如此自是好办了。既然他喜欢玩,那就陪他玩玩。论阵法心得,她还真不一定比他差。
沈情无视朝她爬来的藤蔓,径直穿向槐树林内。
这些藤蔓已然近了,沈情一脚踩下,却如踩平地,她目不斜视地走着,脚下密密麻麻的藤蔓好似幻影,直直穿过了沈情的脚,向身后掠去。
这些藤蔓确实是假的,这一关不过是在考验人的定力与心态。
若是她当真在惊慌之中对这些藤蔓出手,那这些藤蔓会遽然暴涨数寸,凝出实体,将人困在林中。
只要不贸然出手,便相安无事。
骊山内的阵法许是无名闲来无事时自发研磨出来的,或许他对此阵法引以为傲,然而在沈情眼里它处处是破绽。 。
树林某处,着金丝织的金枝祥云绯袍的李道玄俯下身,将方才摘下的银护肘捡起,拷在腕上,银肘将宽大的袖口重新束拢,旋即他又恢复利落干练的模样。
然而没走多久,几道人高的水镜突然从天而降,团团围在他身旁。
耳边忽然响起女子欢快似银铃般的笑声:“郎君走了这么久,可否累了?莫不如来奴家怀中歇歇?”
水镜镜面掀起几道波纹,几个妖娆女子纷纷赤足从镜内走出,她们同着细薄顺滑的绸缎料子,料子薄薄一层,堪堪遮住身躯,却掩不住那秾纤合度、曼妙销魂的身姿。
女子们巧笑嫣然,各自拿着手绢朝李道玄围来,嘴里充斥着不堪入耳的中冓之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