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繁星强自镇定,撑着手臂坐起身,“惊池?这么晚了,你怎么会在这里……是有什么事吗?”
百里惊池没有回答她的问题,声音低沉沙哑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:“你该,喝,药,了。”
“喝药?”
慕繁星愕然地眨了眨眼,下意识反驳,“白日里不是已经说过了吗?我不喜欢喝药,你也同意了……”
然而百里惊池并不理会,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碗冒着热气的汤药,浓重的苦味瞬间弥漫开来。
他目光幽沉地盯着慕繁星,语气不容抗拒:“你这副身子必须养好,一丝一毫都损伤不得。这碗药里加的都是极为贵重的灵药,对你的身子大有裨益——喝。”
他的语气斩钉截铁,与白日里温柔体贴的模样判若两人,仿佛变了一个人。
慕繁星心下一惊,只觉得此刻的百里惊池周身那股无形的威压让她连呼吸都变得困难。
见他已将药碗递到自己面前,她嫌恶地蹙紧眉头,手指蜷缩在锦被下,迟迟不愿去接。
百里惊池的目光骤然变得阴鸷,瞳孔微微收缩,一字一顿地盯着她的眼睛,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:“喝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一股强大的威压骤然降临,慕繁星只觉得浑身血液都仿佛凝固了,控制不住地哆嗦起来。
她的手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,不受控制地抬起,接过了那碗浓黑的药汁,嘴唇也不受控制地张开,将药汁凑到唇边,机械地吞咽着,苦涩的药味在舌尖蔓延,刺激得她眼眶发酸。
直至一碗药见了底,百里惊池才缓缓收回手,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,语气怪异得让人毛骨悚然:“这才对。”
他顿了顿,视线扫过慕繁星的脸颊、脖颈,像是在审视一件珍贵的器物,“这副肉身……不能有半点损伤,你要好生爱护。”
留下这句意味不明的话,他转身便走,衣袍扫过床脚,没有再看她一眼。
慕繁星心下惊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