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凝思望着百里乔眼中那几乎要溢出来的期待,二十年前桃花树下,彼此许下“一生一世一双人”的郑重誓言犹在耳边,可一瞬间,柏慎临终前那张对她微笑的脸,又猛地闪过她的脑海。
“……我不知道……”她重复着这句话,声音却越来越小,越来越虚弱,仿佛被内心的巨大矛盾挤压得失去了力气。
百里乔眼底的光亮微微黯淡了一下,随即扯出一个有些苦涩的笑容,“是我太心急了,太过唐突了,毕竟,二十年了。”
他说着,向后退了一步,“无论你最终做出何种选择,我都尊重你。现在对我来说,余生最重要的,只有两件事——”
他的眼神忽然变得无比认真和坚定,“一是你,我们已经错过了二十年,余生我定要护你周全,绝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分毫。二是惊池……”
提到儿子,他的目光瞬间染上了一层愧疚,“我不是一个好父亲,当年我以为你舍弃了我们,万念俱灰,几度不想再活下去……可看着襁褓里的儿子,又不得不强撑着活下去。”
他垂下眸子,“我把对你的恨,都迁怒到了他身上,这些年来对他不闻不问,冷漠疏离,这是我这辈子,最后悔、最无法原谅自己的事。我,会用我的余生,尽我一切去弥补他。”
容凝思惊诧万分地看着百里乔,胸口闷痛得厉害。
她从未想过,她的儿子,竟然是在那样漠视中孤独地长大。
父不疼,娘不在。
百里乔声音决然,“所以,我想告诉你的是,尽管戚檀之用灵渊殿上下千名弟子的性命作为要挟,但我也绝不能眼睁睁看着我的儿子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!”
“惊池也是我的儿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