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后,她转身,一步一顿,踉跄着向远处走去。
慕繁星追出几步,担忧道:“容前辈!”
容凝思脚步顿了顿,却没有回头,声音异常平静,“我只是……想一个人静一静,别担心。”
百里乔久久凝视着那道身影,他垂下眼眸,深吸一口气,随即像是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,迈开步伐,跟了过去。
从始至终,百里惊池都沉默地立于原地,面容上看不出太多情绪,唯有一双深眸,比平日更加幽邃难测。
慕繁星轻轻握住他的手,低声问,“容前辈现在心里定然痛极,你不过去宽慰她几句么?”
百里惊池看着容凝思离去的方向,“这是他们三人之间的纠葛,外人无从插手。”
他收回目光,看向身旁的慕繁星,眸光骤然温柔,“他们的事,终究需要他们自己去了结。而我,只要你安然在我身边,便已足够。”
他揽住慕繁星的腰肢,将人轻轻带入怀中,拍了拍她的头,“回去罢。”
慕繁星倚靠在他胸膛前,轻轻点了点头。
容凝思一路恍惚地来到泉边,清冷的山风拂过,掀起她素白的衣裙;
她缓缓蹲下身,纤长的手指颤抖着掬起一捧冰凉的泉水,猛地拍在脸上。
刺骨的凉意激得她瞳孔骤然收缩,她倒吸一口冷气,然而心底的痛楚却如附骨之疽,非但没有被冷水驱散,反而似乎顺着冰冷的水流渗入肌肤,直抵心扉。
她颓然坐倒在地上,只觉得脑海里仿佛有千万根丝线绞缠成一团乱麻,眼眶里的灼热感越来越难以抑制,她望着泉水中自己倒影,仿佛看到了二十年时光的流逝与错位。
终于,一声呜咽从她喉间溢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