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里惊池咽下粥,声音低沉,“还行,挺好的。”
容凝思瞬间松了口气,脸上露出一抹笑意,可那笑意转瞬又被愧疚取代,“这之前的二十年,我竟连一碗热汤、一碗热粥都没给你送过,惊池,娘对不起你。”
“娘”这个字落音,百里惊池手心骤然一紧。
儿时在灵渊殿孤苦无依的日子,被同门弟子欺辱时的绝望,看着别人被父母疼爱的羡慕……所有压抑的情绪,此刻都在这声称呼里轰然崩塌。
他指节用力到泛白,沉默了许久,才听见自己的声音,“灵渊殿弟子身上的问心蝶卵,我会想办法解决,你不用操心。”
容凝思一怔,随即道,“娘今日来,不是跟你谈这些事的。”
她望着百里惊池,眼眸里翻涌着疼惜,“你是我十月怀胎生下的骨肉,我宁愿剜了自己的心,也不能让你去涉险!灵渊殿是我的责任,我术法虽比不得仙门那些声名赫赫的强者,可这些年,我也一心精研净灵之术,那些问心蝶卵看似难缠,但我在昏迷时,倒也窥探到了些许弱点,它们依血而扎根,以神魂为食,我的净灵术恰是炼化神魂,定能将虫卵剥离。”
容凝思语气坚定,“这件事,你就不用管了,一切都有娘在。娘会想办法,绝不会让你冒一点风险。”
百里惊池眸色一震,怔怔地看着她。
自他记事起,从未有人对他说过这样的话,从未有人将他护在身后,更遑论要替他独揽所有危险。
过往的岁月里,他习惯了自己扛下一切,习惯了孤独前行,此刻突然有人告诉他“有娘在”,竟让他一时不知如何反应。
容凝思温柔看着他,“娘,娘只想弥补你,想好好照顾你,护着你,再也不让你受委屈了。”
她眼底翻涌的愧疚与疼惜,像温热的水流,一点点漫过百里惊池的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