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凝思,我是师兄啊,我就在这里陪着你,你快好起来。”柏慎说着,又看向百里惊池,“百里惊池,你一定要救她,怎么虫卵还没有出来,怎么凝思还没有醒?!”
这时,百里惊池额头猛地青筋暴起,一缕暗红的鲜血从他嘴角溢了出来。
慕繁星心头一紧,立刻看向柏慎,“你先出去罢,惊池的灵力正在全力与那虫卵缠斗,稍有分神便可能前功尽弃,你在这里,除了让他心神不宁,还能做什么?!”
柏慎指向百里乔,“他都不出去,为何我要出去?”
百里乔看了看百里惊池苍白的侧脸,又望向榻上面色痛苦的容凝思,忽然转身,大步走了出去。
柏慎直盯着百里乔的背影,又赤红着眼盯着容凝思,直到她又发出一声痛喊,他才像是被烫到一般,猛地闭上眼,深吸了口气,也退出了房间。
屋外,月凉如水。
月光泼洒在屋前的石板上,映出一片惨淡的白。
百里乔背靠着门柱,始终沉默。
他看着柏慎失魂落魄地从房内走出来,喉间冷嗤一声。
柏慎此刻发髻散乱,几缕头发垂落额前,那份平日里的威严荡然无存,只剩下无尽的狼狈与颓丧。
“只要凝思能醒过来,”柏慎忽然停下脚步,背对着百里乔,声音沙哑,“我这条命,便任由你们父子处置。”
他缓缓转过身,月光清晰地照亮了他通红的眼眶,他一字一顿道,“我柏慎,说到做到。”
百里乔的声音冰冷,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,“你便是死上十次、百次,也抵偿不了你所造下的罪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