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檀之被她一连串的问题问得哑口无言。

他张了张嘴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。

最终,他只对着慕繁星深深一揖,沉声道,“……是在下约束师弟不严,致使慕姑娘受惊了。此事,是我之过错,对不住姑娘。姑娘无恙,我便放心了。”

说罢,他竟不敢再看慕繁星的眼睛,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匆匆离去。

待他走远,百里惊池才从阴影中缓步走出,来到慕繁星身边,目光冷冽地望向戚檀之消失的方向,“他并非全然无知。此事,恐怕没那么容易过去。”

慕繁星轻轻叹了口气,靠向他,“戚公子或许起初不知,但后来定是知晓了。否则不会急匆匆来寻我。方才我假意询问,他面露愧色当却不肯说出胡良,显是想一力承担,护住他那帮师弟。此事,在他那里,或许便想如此揭过了吧。”

百里惊池冷哼一声,揽住她的肩向院内走去:“最好如此。否则……”未尽之语中,冷意森然。

夜色浓稠,戚檀之一个人走在寂静的回廊下,面色沉沉。

忽然,他猛地停住脚步,从怀中掏出那个胡良递给他的小瓷瓶。

他死死盯着那瓷瓶,目光骤然变得锐利。

下一瞬,他猛地攥紧瓷瓶,骤然转身,朝着另一个方向疾步而去。

片刻后,戚檀之停在一处僻静院落前,抬手叩门。

而后,一个小药童揉着惺忪睡眼打开门,见是他,吓了一跳,忙行礼,“戚公子?这深更半夜的,您怎么过来了?是有——”

“医师睡下了吗?”戚檀之的声音沙哑得厉害,直接打断他。

“师傅早已歇下了,公子若无急症,不若明日再见师傅也不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