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后,戚檀之置于锦被上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
慕繁星心中一凛,轻声唤道:“戚公子?”
榻上的人眼睫轻轻颤动。
“戚公子,你能听见我说话吗?”慕繁星凑近些,低声道。
下一瞬,戚檀之缓缓睁开了眼睛,看向了她。
“慕姑娘……你方才……喂我吃了什么?”戚檀之嗓音沙哑,费力道。
慕繁星心中一震,他竟知道?
“戚公子,莫非这些日子你已经恢复了意识?”
果然,戚檀之微微颔首,虚弱道,“自慕姑娘第一日喂药起,我便能听见周遭声响,只是身不能动,眼不能睁,方才的药,滋味与往日截然不同。”
“你中了引灵草之毒。”慕繁星直言道,“此毒阴损,会逐渐蚕食中毒者灵力,直至枯竭而亡,中毒者耳后会出现此类黑色印记。方才我喂你的,正是解药。”
戚檀之抬手,指尖抚过耳后那处细微的凸起,沉默了片刻,目光沉沉地看向她,喘了口气,“慕姑娘可知,是何人下手?”
慕繁星眸光微垂。
若直接说出梁实之名,势必牵扯出百里惊池。
她抬起眼,“我也百思不得其解,这些时日我多半在此照料,院中守卫也算森严,实在想不出何人能有机会下手,若说途径,恐怕唯有每日送入这院中的汤药了。若非偶然瞥见公子耳后这印记,我又恰巧曾阅及引灵草相关的古籍,知晓其特征,只怕待到毒性深入骨髓,便回天乏术了。”
戚檀之按在床榻边缘的手慢慢收紧。
慕繁星深吸一口气,“此事蹊跷,不若即刻禀明柏前辈,请他主持大局,彻查此事?”
“不用。”戚檀之摇了摇头,强撑着坐起身,低咳了两声,“此人既能瞒天过海,必是身边之人,打草惊蛇,反而不佳。我必须亲自,引出此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