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种难以言喻的柔软,悄无声息地在心底蔓延开来。
他就这样抱着儿子,在房中来回踱步,一遍遍低语着安抚。
怀中的小生命渐渐安定下来,小手无意识地抓着父亲胸前的衣襟,最终在父亲安稳的心跳和臂弯里,沉沉睡去。
百里惊池小心翼翼地抱着睡熟的儿子,在窗边的软榻上坐下,目光一瞬不瞬地凝视着怀中稚嫩的睡颜。
他维持着这个姿势很久。
时间悄然流逝,直到窗外天色渐暗,暮色四合,怀中孩子彻底陷入深眠,发出均匀细小的呼吸声,他才极其轻柔地将孩子放回小床,为他掖好被角后,轻轻退出了房间。
百里惊池步履沉重地回到了大殿。
刚坐下,一个几乎与殿内阴影融为一体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阶下,单膝跪地,声音低沉而恭敬,正是他之前派出去的暗卫。
“主上。”
百里惊池眸光瞬间锐利起来,声音已恢复了平日的冷冽:“查得如何?”
暗卫垂首,语气带着几分凝重:“回禀主上,属下查到一月前,夫人曾独自前往云归宗后山,自那回来后,夫人性情便骤然大变,不仅对小少爷不闻不问,似乎也不愿再提及您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压得更低,“属下为查明真相,不得已对夫人贴身的侍女动用了‘真言术’后得知,那日在后山,夫人见到的人……您……”
百里惊池霍然起身!
暗卫下意识抬头瞥了一眼,只见百里惊池的眸子,此刻正翻涌着滔天怒焰,周身的空气仿佛都被冻结。
百里惊池猛地攥紧了扶手,一月前,他分明在天山派处理事务,连山门都未曾踏出半步,何来云归宗后山之行?
暗卫慌忙低下头,无形的压力让他瞬间脊背被冷汗浸透,声音越发小心翼翼:“门主,看来……是有人冒充了您。”
百里惊池声音低沉得可怕,“以我的名义引她赴约,再用手段让她性情大变……好,好得很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