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山派的席位空着本就理所当然——这场议事本就是为讨伐他们的门主而设,柏慎自不会将消息递到天山派去。
而云归宗宗主慕长安的缺席,全然也在柏慎的意料之中。
慕长安此人像是仙盟里一个游离的影子,任凭仙盟开多少次会、办多少场活动,他从未踏足过总坛半步。
各大门派的掌门见了他要拱手行礼,却没人说得清他修为究竟深到何种地步,有人说他已臻化境,也有人猜他不过是仗着云归宗的威名虚张声势,可活了大半辈子的修士,竟没一人见过他真正出手。
他待人接物总是带着三分温和笑意,与各派宗主都能说上几句客套话,看似八面玲珑,却又像隔着层看不破的雾,谁也摸不透他的心思。
柏慎对此向来听之任之。
毕竟,一个从不出头、也没人敢轻易招惹的仙们宗主,只要不碍着他的事,便无需费心思去揣测。
况且,今日要讨伐的还是他的前女婿,慕长安不来,正好合了他的意。
“石管事。”
柏慎开口,声音威严,却又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忧色,“你昨日所言事关重大,如今仙盟各大门派齐聚于此,还请将你所见所闻一五一十道来,仙盟定会为你、为沈老门主做主。”
石进三身体猛地一颤,狠狠闭上双眼,再睁开时,眼中布满血丝,声音嘶哑,微微发颤,“各位仙长,在下乃天山派云隐山庄管事石进三,前些时日,原门主沈林风在山庄处理公务,他老人家一向勤于事务,一心为门派操劳,常常忙至深夜才歇息,那夜我刚好有要事需向沈老门主回报,可走到他门外时,却听见屋内传来激烈的厮杀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