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夜,百里惊池没有离开。

他跃上慕繁星寝殿的屋顶。

夜风凛冽,吹得他衣袍翻飞。

他仰头灌下一口烈酒,辛辣灼喉。

然后,他俯下身,近乎自虐般,透过瓦片的缝隙,望向下方那个身影。

屋内,慕繁星抱膝坐在床榻上,寝衣裹着她单薄身体。

侍女端着精致的食盒,小心翼翼地推门进来:“夫人,求您了,多少用一些吧,这是刚炖好的……”

“拿走。”声音平静,却冷得像冰。

“夫人……”

“出去。”

侍女无奈地叹息,终是退了出去。

屋顶上,百里惊池死死攥着酒壶。

夜色深深,月光在云层后隐没又出现。

百里惊池就那样一动不动地坐着,任由寒露浸透衣衫,直到天际线被第一缕晨光撕裂,百里惊池终于动了。

他起身,落地,走到门前,然后缓缓打开了门。

慕繁星仿佛没有听见声响,毫无动静。

百里惊池站在门口,逆着晨光,身影显得有些模糊。

他没有踏进一步,只是看着她,“……你赢了。”

慕繁星猛地抬起头。

百里惊池嘴角极其勉强地向上扯了一下,他没有再看她的眼睛,目光投向门外的庭院:“你走吧,现在就走。”

慕繁星心中一颤。

“快走。”百里惊池猛地别过脸,“趁我,还没反悔!”

慕繁星紧紧盯着他紧绷的侧脸,一个念头电光火石般击中她——

这是唯一的机会!

她慌忙站起来,然而连日的水米未进让她双腿发软,眼前一黑,“扑通”一声重重摔倒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