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吓到就好。”

百里惊池说完，直直看着慕繁星，忽然，他低低地笑了起来。

起初只是极轻闷笑，随即笑声越来越大，他笑得眼角都泛起了红晕，胸腔在她紧贴的耳边震动。

慕繁星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大笑弄得茫然无措，忍不住抬眸看向他：“你……你笑什么？”

百里惊池的笑声渐渐平息，他抬手，指腹轻轻抚上她冰凉的脸颊，动作轻柔得近乎怜惜。

水珠顺着他结实的手臂滑落，滴在她脸上。

他的目光深深望进慕繁星的眼底，声音低沉下来，带着一丝沙哑：“想起桩傻事。”

百里惊池眼神变得有些悠远。

“那时在闻生阁的清池，我竟想……”他的声音戛然而止，停顿了片刻才继续道，“……伤害你。”

百里惊池目光灼灼地锁住慕繁星的眼睛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，一字一句地问：“恨我么？”

慕繁星被他眼中那浓烈的某种情绪慑住。

她心头一片混乱，几乎是条件反射般，她想也没想，脱口而出：“不恨。”

“那就好……”

百里惊池的唇角再次缓缓勾起，重复着，声音很轻很轻，仿佛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，“……那就好。”

蛊虫丢失，刺杀彻底失败，慕繁星再没了任何待下去的心思。

“我要回去，”她猛地用力推开百里惊池一些，“这里太冷了。”

百里惊池深深看了她一眼，最终，他没有再阻拦，环在她腰间的手臂缓缓松开。

“好，”他点了点头，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清冷，听不出波澜，“去吧。”

慕繁星几乎是立刻挣脱了他的怀抱，爬上了岸。

冰冷的空气瞬间包裹住湿透的身体，让她打了个寒颤。

她匆忙捡起地上的大氅，胡乱地将衣衫裹紧，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这片寒潭。

百里惊池一直站在潭水中，静静地看着慕繁星的背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