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繁星压下心中的震撼与复杂,朝他微微颔首,唇边勉强牵起一丝浅淡的笑意:“好。”

两人行至百里惊池的寝殿。

殿宇虽恢宏轩敞,内里陈设却异乎寻常的简洁冷硬。

玄石铺地,青玉为灯,除却一张宽大的床榻,一方矮几,竟再无多余摆设,空旷得仿佛能听到回音。

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属于他独有的冷冽气息。

慕繁星的目光触及殿内唯一的那张床榻,秀眉几不可察地轻蹙。

她抬眸望向百里惊池,目光已带上了几分担忧之色:“你方才为救林执法,耗损那般庞大的灵力,此刻最需静心调养。我,实在不便在此扰你。”

“些许微末之力,何足挂齿。”

百里惊池不以为意,自然而然地伸出手臂,想将她揽入怀中。

慕繁星却轻巧地向后一退,避开了他的亲近。

她抬起盈盈水眸,声音轻柔:“可是,惊池,我心疼你。”

慕繁星顿了顿,目光紧紧看着他,“你若是因此疲累病倒,我如何能放心的下?”

这句话,柔软羽毛一般划过百里惊池的心。

他眸中温柔,顺势执起慕繁星的手,轻轻贴在自己的胸膛上:“莫要担心我,我无碍。”

“怎能不担心?”慕繁星语气坚定,“你着人收拾出隔壁厢房便好。今夜,我去那边安歇。”

她话语坚持,百里惊池终是妥协,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无奈与纵容:“好,都依你。今夜委屈你了。记住,”他目光灼灼,“只要你轻唤一声,我必顷刻即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