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孤月崖上,你虽蒙着面,但若非对容前辈心怀忌惮,又怎会在她出现时慌乱退避?”

柏慎突然爆出一阵大笑,“原来如此!怪不得凝思回去后性情大变,竟是在那一次让她起了怀疑,竟然开始暗中探查二十年前的事!”

慕繁星忙道,“容前辈现在如何了?”

柏慎道,“凝思再也不会见你们了,我把她安置在一个绝对清净的地方,再也不会受你们这些人的打扰。”

“你囚禁了容前辈?!”慕繁星只觉浑身发冷,怪不得这些日子以来一直都没有容前辈的消息。

柏慎突然逼近,厉声道,“我所求不过是与凝思安稳度日!二十年来,我们相敬如宾、举案齐眉”,他瞳孔骤缩,“可你们偏要撕开她的记忆!是你们扰了她的清净!”

慕繁星被他眼底的癫狂惊得后退,“你口中的‘相敬如宾’,不过是用谎言堆砌的牢笼!容前辈连自己儿子都不能认,这算什么安稳日子?”

“住口!”

柏慎怒吼着挥袖,“她只需记得我是她的夫君便足够!当年师父临终前将她托付给我,她就该是我的妻!她本就该是我一个人的,百里惊池根本就不该存在世上!”

慕繁星看着柏慎,眼眶因愤怒而通红,“你所谓的‘夫妻和睦’,不过是自欺欺人的笑话!你封住了容前辈的记忆,让她以为自己从未有过孩子,让她连亲生儿子站在面前都认不出,你偷走了容前辈的人生,偷走了惊池与她的母子情分,你根本没资格这样说惊池!”

柏慎双眼猩红得近乎滴血,“我怎会没资格?!”

他癫狂地大笑,“我与凝思青梅竹马,她绣的第一个香囊是给我,说的第一个心愿是与我共赏灵渊殿的雪!师父不止一次说要将她许配给我,我们本该是天造地设的一对!”

慕繁星被他骤然逼近的气势惊得浑身一震。

“可她非要外出游历!遇到大妖身负重伤,偏偏被那个野男人所救!他们竟然还私定终身!我在灵渊殿望穿秋水等了她整整一年零三个月,以为她只是贪恋外间风景,迟迟未回来……”

他的声音陡然拔高,“可结果呢,她竟然是遇到了别的男人,还生下了那个男人的儿子,师父因修炼走火入魔,弥留之际要我去把凝思找回来,可是我一看见她,她竟然高兴地跟我说她遇到了一个很喜欢的人,她还对我说起那个男人和他们的儿子,她根本不知道那一刻我的心都裂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