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繁星看着他凌乱歪斜的衣襟,浓烈的酒气随着他细微的动作扑面而来,她蹙紧眉头:“你喝醉了?”
“没醉。”
百里惊池突然低低地笑起来,“我若醉了,怎会看得清你这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?”
他撑着地面,身体摇晃着站起来。
慕繁星眉目蹙得更紧,握紧了手心,“我们已经和离,你深夜出现在我内寝,成何体统?”
“你要赶我走么?”
百里惊池踉跄着往慕繁星身边走去,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她,仿佛要从她脸上找出什么痕迹。
他身上浓烈的酒气似带着一种极具侵略性的压迫感,几乎让慕繁星喘不过气。
“是你不请自来。”
百里惊池怔怔点头,摇晃着退开两步,“也对,现在你当然不想看到我,如今戚檀之正大光明地住在云归宗,与你出双入对,你们郎情妾意……外面他人都说你们很是般配。”
“你到底想说什么?”
“我想说什么?”百里惊池又笑了起来,“外面传得沸沸扬扬,说灵渊殿首徒为你滞留云归宗,殷勤备至,说你们即将结亲,我是不是……是不是该恭喜慕大小姐,刚与我和离,就觅得如此良人?”
心口传来一丝酸痛,慕繁星强自稳住心绪:“当初说我们再无关系的人是你,你现在出现在我的内寝,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,到底是什么意思?你又有什么立场、什么资格来管我的事?”
百里惊池身形晃了晃,伸手撑住床柱才勉强站稳,“你说的没错,我哪有资格管你的事,我们已经和离了,我有什么立场过问你的事。”
慕繁星只觉得一阵荒谬涌上心头,心口又怒又疼:“百里惊池,是你不要我的,现在我若真要改嫁,你不是该高兴?这不正是你想要的‘再无瓜葛’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