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席之上,竟有一丝诡异的安静。

慕长安扫过席间微妙的气氛,忽然转头又看向戚檀之,“戚公子,方才听你盛赞我云归山水,老夫心中甚慰,不知我宗这诸多景致,哪一处最合公子眼缘?”

戚檀之放下手中茶盏,姿态闲适优雅,他唇角扬起温煦的笑意,声音清晰地响起:“云归宗处处皆景,灵泉映月,桃林似雪,美不胜收。但若论最别致清幽之处……”他微微一顿,目光看向了慕繁星,“当属北院小楼外的那处紫藤花架,花开如瀑,紫云缭绕,微风过处,落英缤纷,暗香浮动,更兼有慕姑娘亲手栽植打理,别具一番清雅韵致,令人心折。”

此言一出,席间顿时响起丝丝议论。

花架?明显是女子喜爱之地,北院更是慕大小姐内院,这话中含义简直直白的不言而喻。

霎时仙门众人目光频频落在主座旁的慕繁星身上,还有人望着高坐席间的百里惊池,见他周身冷冽却眉眼如画,举手投足皆是执掌仙门的威严,又瞥见对面戚檀之执盏浅笑,一身白衫衬得身姿清雅,气质超凡。

“这位慕小姐究竟是有何本事?”有人低声惊叹,“前夫百里门主,执掌天山派,风姿无人能及,如今又有灵渊殿戚公子公然相求,连邀她共览山水!”

“可不是么!百里门主如今和离了还送来凤凰蛋这般重礼,戚公子更不必说,灵渊殿圣女首徒,多少仙门贵女求而不得,如今竟对慕大小姐另眼相看!”

有女修眼中闪过艳羡:“今日一见,我瞧这位慕小姐生得美艳,真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人,慕小姐不止是皮相好,这席间一举一动得体又不失分寸,这般风姿,难怪能叫人倾心。”

对面戚檀之目光毫不避讳还在看着她,慕繁星抱着孩子的手紧了紧,垂眸不语,目光却又控制不住暗自看向百里惊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