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里惊池端坐于木案后,手执朱笔,正批阅着一份摊开的卷宗,烛光勾勒出他冷硬的侧脸轮廓。
他周身散发着一种令人不敢逼视的威严,仿佛将所有的喧嚣与情绪都冻结在深处。
护卫放轻脚步走到案前,不敢靠得太近,而后小心翼翼地将那颗糖果轻轻放在案角,声音带着十二分的谨慎:“启禀门主,这是慕姑娘方才送来的,说还是……给您的赔罪礼。”
话音落下,百里惊池握着朱笔的手猛地一紧。
他缓缓抬起头,目光直直看向护卫。
那眼神明明平静无波,却让护卫瞬间感觉血液都凝固了。
“她人呢?”
低沉的声音在寂静的大殿中响起,没有任何情绪起伏。
守卫头皮发麻,连忙垂首答道:“慕姑娘放下东西,交代完便离开了。”
百里惊池的目光落在案角那颗小小的糖果上,薄唇抿成一条冰冷的直线。
那小小的糖纸,与他案上价值千金的文书,与他此刻翻腾的心绪,都显得如此格格不入。
“这种东西”他开口,声音不高,却字字如冰,“也收?”
护卫心头一紧,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:“门主,属下……慕姑娘她……”
“拿走。”百里惊池道。
护卫脸色发白,为难地看着那颗孤零零的糖果。
昨天不是收下了么,今天怎么又变了?
“我的话,听不懂吗?”
百里惊池的声音更沉,带着山雨欲来的威压,目光沉沉落在护卫身上。
护卫再不敢犹豫,慌忙上前,拿起那颗糖果,“属下遵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