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繁星连忙定了定神上前开门。

门外站着戚檀之,月白锦袍衬得他清雅出尘。

戚檀之的目光在慕繁星眼下淡淡的青影上掠过,眉头微蹙:“姑娘脸色如此之差,可是昨夜未曾安眠?”

慕繁星叹了口气,将昨夜送糖道歉,彻夜等待却石沉大海的焦虑说了出来,末了,捂住脸道:“我,我昨日一时情急打了他,他定是恼了我!若他因此再也不肯见我,我这心痛之症……该如何是好?”她抚上心口,这几日那里的疼痛又有加剧的苗头了。

戚檀之微微摇头,声音和缓却带着令人信服的力量:“慕姑娘多虑了,百里门主胸怀如海,岂是气量狭小、睚眦必报之人?你既已诚心致歉,他断不会因此小事耿耿于怀,拒你于千里之外。”

他顿了顿,语气更添几分安抚,“忧思过重,反伤身心。这天山虽寒,却也孕育着别处难寻的壮丽奇景。不如随我出去走走,赏景散心,涤荡胸中郁垒,或许对这心痛之症亦有益处。”

慕繁星心念微动。

出去走走也好。

若百里惊池真派人来赶她走,一时半刻也找不到她。

她道:“也好,有劳戚公子了。”

两人并肩而行,沿着蜿蜒的山径向上。

不过短短几日,戚檀之显然对天山已颇为熟悉,引着她避开凛冽的风口,来到一处庭院中。

院中竟有一方不大不小的池子,宛如镶嵌在冰天雪地里的一块温润碧玉,池水清澈见底,在如此严寒之下竟未结冰,水面上氤氲着袅袅白气,显然是布下了精妙的恒温阵法。

几株虬枝盘曲的老梅倚在池畔,不畏风霜,红梅怒放,朵朵饱满鲜艳,如同燃烧的火焰,映衬着池水的碧绿,美得惊心动魄。

池水中,几尾色彩斑斓、鳞片闪烁着虹光的灵鱼正悠然自得地游弋,一时跃出水面,带起一串晶莹剔透的水珠,在稀薄的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