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寒得刺骨,慕繁星呵出的白气刚飘起就散了。

她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回去的路上,心里却反复掂量,百里惊池既已如此劳累,自己若还因这心痛之症去搅扰,岂不是更惹他厌烦?

正思忖着,眼角余光瞥见一侧一间矮屋,檐下悬着的铜铃被风吹得轻响,门楣上“膳房”二字在月光下隐约可见。

慕繁星脚步一顿,一个念头如同灵光乍现,倏然闪过脑海。

她随即转向,快步走近。

慕繁星刚走到膳房门口,一个管事模样的中年男人闻声从门内走出,挡在门口:“姑娘请留步,这是膳房重地,闲人免进。”

慕繁星迎向管事审视的目光,从怀中掏出那块令牌,递到管事眼前:“有这个,不知可否进去?”

管事看清令牌的瞬间脸色骤变,忙不迭地躬身行礼:“原来是贵客驾临!小的有眼无珠,怠慢了!您快请进。”

他侧身让开道路,额角隐隐渗出细汗。

慕繁星收起令牌,“深夜叨扰,只是想问件事。”

管事连忙摆手:“姑娘有话尽管问,小人一定如实回答。看姑娘的样子,莫不是夜里受了寒?要不要进屋,小的给您热碗汤暖暖身子?”

“我不冷。”慕繁星摇摇头,脚步已跨进膳房。

膳房内收拾得一尘不染,长案上空空如也,连半片菜叶都没留下。

她转头看向跟进来的管事,“现在还有什么能吃的吗?”

管事面露难色:“姑娘来晚了,亥时一过膳房就收拾停当,现成的饭菜是没有了。您要是饿了,想吃点什么?小人这就生火给您做,熘炒烹炸小人都还使得。”

慕繁星望着墙角堆着的新鲜蔬菜,轻轻摇了头:“不是我要吃。”

她顿了顿,见管事一脸关切,反倒有些不好意思,“大半夜的,实在不想麻烦你。只是想问,有没有现成的糕点?几块就好。”

管事拍了拍大腿:“姑娘早说!糕点是真没了,不过——”他转身走向角落的橱柜,“小人这儿糖果倒是有一些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