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顿了一下,声音平静无波:“那我走了,多谢百里门主相送。”

“不必谢,”百里惊池的声音响起,依旧听不出情绪,“只是刚好要去新开的茶楼一趟,顺路而已。”

车外的侍从闻言,脸上瞬间闪过一丝茫然和惊疑。

茶楼?

天山派新开的茶楼不是过几日才开张么?

作为负责门主日常出行的近侍,他竟毫不知情茶楼开张改成今天了?

这“顺路”之说从何谈起?

冷汗瞬间浸湿了他的鬓角,他紧张地垂着头,大气不敢出,生怕是自己听错了或记岔了。

慕繁星不再多言,伸手去掀车帘。

寒风裹挟着雪粒猛地灌入。

就在她半个身子探出车外时,百里惊池低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:“孩子……快满月了罢?”

慕繁星掀帘的动作骤然僵住,背影在风雪中凝固。

车厢内,百里惊池的声音继续传来,清晰而缓慢:“他满月礼那日……我会过去。”

慕繁星没有回头,也没有应声。

她只是微微停顿了一瞬,随即利落地钻出马车。

寒风卷起她的衣袂和发丝,她没有丝毫停留,挺直了脊背,一步步,决然地走向风雪深处,身影很快变得模糊。

车内,百里惊池低着头,维持着方才说话的姿势,久久未动。

车厢内死寂一片,只有暖炉里炭火轻微的噼啪声。

车外的侍从等了许久,也未等到新的指令,他壮着胆子,小心翼翼地隔着车帘询问:“门主……现在……去哪儿?”

“回去罢。”百里惊池的声音终于传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