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繁星直直看着百里惊池的眼睛,“你是真要与我撇开关系?”
“我想我那日已经说的很清楚了。”
慕繁星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裂开,眼睛也酸的厉害,可她的脊背却仍挺得直直的,“所以你是真的不要我,也不要儿子。“她点点头,忍住眼眶里似即将要落下的湿意,“你不要我就算了,你连亲生骨肉都能狠下心?”
百里惊池面色一变,猛地起身,文书在案上重重一磕,“你说够了没,如果只是来问这些,你可以回去了。”
慕繁星忽而冲上前,抓住百里惊池的衣袖,“现在你是连看都不愿看我一眼么?跟我说话,真的这么厌烦?”
百里惊池浑身僵硬,垂在身侧的手指蜷了蜷,却终究没有挣开。
“天山派初掌于我手,千头万绪亟待梳理。慕繁星,我没有功夫与你纠缠这些无谓的旧事。”
“无谓?旧事?”慕繁星像是被这两个词烫伤,她狠狠吸了口气,松开手,后退半步,“你觉得我说的这些,都是废话?”
她笑了一声,眼中最后一点温度也消失了,“好,好得很。”
百里惊池侧过脸,只道,“我想,我们没有必要再说下去,看在从前的情分,我让人送你回云归宗,明日一早你就走。”
“情分?”慕繁星笑了一声,“我们之间还有情分么?你就这么恨我?”
她双眸渐渐赤红,“我说过很多次,我以前错了,我会改的,我会对你好,我说到也做到了,你为什么就不相信我,就连儿子你也不要,你真的恨我到这个地步了么?”
百里惊池瞳孔骤缩,却仍不看她,沉默不语。
无声的抗拒,比任何恶言都更伤人。
慕繁星喉间一涩,心口仿佛有什么正在一点一点碎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