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轻轻握住那只小小的手,用鼻尖亲昵地蹭了蹭他柔嫩的脸颊,“宝宝,你是妈妈在这个陌生的世界,得到的最珍贵的礼物。”
孩子的小嘴无意识地咧开,仿佛回应般发出几声模糊的“咯咯”声。
慕繁星轻轻拍着他,哼着不成调的摇篮曲,孩子在她温柔的安抚下,再次沉入梦乡。
慕繁星抱着这小小的宝贝,目光不由自主地、一遍遍投向那空荡荡的洞口。
当百里惊池的身影终于重新出现在洞口时,慕繁星几乎是瞬间就站了起来。
她抱着孩子站在那里,目光穿过洞内明暗交界的阴影,直直地落在百里惊池身上。
那双清澈的眸子里,在看清他
面容的刹那,骤然亮起的光芒,以及那几乎要溢出来的、劫后重逢般的欣喜,像一道灼热的电流,毫无预兆地劈中了百里惊池!
一股从未有过的、极其陌生的悸动猛地攥紧了百里惊池的心脏!
在他遥远而灰暗的童年记忆里,家是最奢侈的妄想。
父不认,母无踪,他像野草一样独自挣扎求生。
被欺辱时无人庇护,挨饿受冻时无人问津。
那时心底最深的渴望,不过是能有一个可以称之为归处的地方。
而此刻,眼前的女人,怀里抱着他血脉相连的骨肉,就那样安静地守候在山洞里,在他归来的瞬间,眼中燃起的光亮,像一幅他只在最深沉的梦里才敢描摹的画面。
百里惊池的目光沉沉地锁在慕繁星身上。
四目相对,似有无声的汹涌的暗流在激荡。
“这木车是……?”
最终还是慕繁星打破了沉默,她的目光落在百里惊池身后那个简易却崭新的木板车上,木车边缘带着新鲜的木茬,散发着清新的松木香气,车把上缠绕着坚韧的藤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