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2页

李同志已经自报家门,挤着郑建军坐了半个屁股,硬生生把三人座做成四个半人。

可怜郑建军不敢继续吃了,生怕被人知道自己吃的不是什么红薯干,而是耕地都嫌不够的牛肉。

忽然,郑建军意识到自己这过的,简直是传说中的资本家少爷的生活啊。这牛肉,除了大城市的人,哪个不是等牛不小心跌死了才能吃?

郑建军神游天外的功夫,李同志已经从茶叶蛋扯到自己采茶的手法了,“我跟你们说,别看俺们家乡的茶叶好喝,那也得看谁采的。”

李同志伸出自己短粗的小胖手,“看俺的手,这就是聚财的手。再加上我的采摘手法,那采下来的茶叶,全县城就没一个能比得过我的!”

热情介绍的李同志说着说着普通话,话音就拐到自己方言上。

被她专注对线的张翠花艰难听着,嘴里的牛肉干是真不香了,三两口塞进去,附和着点头说‘对对对’。

熟悉了之后,李同志又说张翠花不会持家,“你们都带了干粮,还是这么好吃的大饼,咋还买盒饭吃?”

磕了个茶叶蛋,拨开卷着大饼吃,勤俭持家的李同志又说起刚才的乘务员,“我坐着列车好多次咧,那个小妮,就是脾气坏,其实人还是怪好滴。”

说着,一副避开孩子说话的样子,探头过去跟张翠花道:“刚才你跟我旁边那小娃说的绑人的,那真不是吓唬娃滴。之前真出过这事,捞起娃来就跑,趁着中间站开车门的功夫,窜的飞快。”

李同志深谙讲话的起承转合,以及行为艺术。

手臂在中间一隔档,脸上装出凶巴巴地样子,“那个小妮就这么拦住那缺德玩意。

说,‘这是你的孩子?瞎跑什么?真是你的?那他怎么哭?’然后就叫警察把拿缺德玩意逮了!”

李同志对自己比了个大拇指,“要不然我这么硬的脾气,能那么听她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