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开半步的傻娃也退了回来，连隔壁摔惨了的张大妞都忍着疼爬上墙头看情况。

多双眼睛注视下，郑建军低眉耷眼垂着头，其实眼珠提溜流转。怎么才能避免被揍呢？

根据郑建军对他嫂子的了解，就算承认错误态度良好，也避免不了挨揍。犯了错道歉认错算什么，得了教训才算完。所以得想个由头。

本来嘛，他也没说什么，就是说了点的大实话。

张翠花感觉到邻居墙头那边又有人光明正大偷窥，眼神斜了过去，一眼就把张大妞吓了个机灵。

小黑妞生怕被薅下去一起揍，赶紧缩回脑袋，麻利下梯子。

管她是不是忽然冒出来的人，就这暴脾气，相信村长也不会把知青放在她家里。

围观人群减少了，张翠花又拍了郑建军一巴掌，“说话。”

“嫂子，你不知道，其实我是好心才那么说的。”

偏了偏脑袋，郑建军指着大门外西南边的方向，“傻娃的奶奶离咱家也不远，之前是傻娃家没啥东西可抢的，他奶奶才放过他们。现在他们住咱们家，就算这是咱家房子，要是咱们走了，只有傻娃和他爹俩人住在这，小的小，傻的……是吧。”

“到时候那老婆子找上门找傻娃要吃要喝，说都不好说，谁让那是傻娃亲奶奶呢？”像他们家，就算不是亲的，遇到讲不过打不过的，还是得被欺负，小菜苗随便被人拔走。

郑建军心里这么想，脸上难免有些真心实意的凄然了。

张翠花听着居然有点道理，神色松动了些，手都要放下来了。

“我说的对吧。”

郑建军得了便宜还卖乖，不说继续讲道理，甚至还对着傻娃挤眉弄眼。

‘啪’，张翠花又打了他一巴掌，没用力，抬了抬下巴，让郑建军跟傻娃道歉，“少嬉皮笑脸的，自己说话怎么样不知道？那个难听劲，还什么‘大名鼎鼎’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