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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翠花从筐里拿了兜橙子塞他手里,“不好意思啊同志,我该多响几声铃提醒你。”

“没事。”

青年推辞不要,“都是劳动人民同志,都是一家人,不用这么客气。”

但是青年还没走出两步,就感觉手中一坠,下意识制止住步伐。

是张翠花把橙子塞到他手里了。

再推辞下去好像不太好。

青年摸了摸身上,手刚抄进兜里,又想起来他妈让他垫钱买小皮鞋,给了她们钱,好像不太够了。

张翠花看着那个青年,手四处摸了摸,还摸到头上。

忽然想起来什么,“对了,你那个毛线帽,我忘记拿上来了。”

隔着窗户指了指楼下,“就在那个最新的车子上挂着的那个,你路过记得拿上。”

说完以后,张翠花看这青年犹犹豫豫的,不知道他想干啥,但是总不能让人这么犹豫下去。

万一是要给钱呢?那她的水果岂不是送错了,又不是卖水果。

推了人一把,张翠花对着被推出去的青年笑了笑,“同志你去忙,要是头晕就还来我家找人,我们送你去医院。”

说完关上门。

青年找了半天,总算找出个合适的回礼。把自己新买的,今天才围上的羊绒围巾折叠好,放在门口架子上。

架子常年做菜、切菜,大多地方有点脏兮兮的。但是青年没注意到,只是放下,就松了口气。

将自己的衣领竖起来,换了个手拎橙子,朝着楼梯口走去。

张翠花买的橙子个大,一网兜十几个橙子,得有七斤多,把从没拎过重物的青年勒的够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