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森林吃饭的速度更慢了。
刚才竟然忘了这茬,那我刚才赌气不会被记一笔吧。挨双倍的打?不行,这顿饭我得吃一个钟头。
“我想和你说说话。”
郑爱国站起身,拿起灶台边的竹筒,在饭桌旁等张翠花。
他的包袱在屋里,他想和翠花进屋说会话,顺便把竹筒安排一下。
若是竹筒倒了,油纸防不住汤水,若是没法用衣服杂物挤住,就得手里拿着。
“刚才不是说了,还有什么好说的。”
张翠花跟郑爱国出堂屋,往西屋走,临别还给了暗搓搓观察的郑森林一个眼神。
郑森林:“……”
她在恐吓我。
虽然是外来人,但这边土不肥,有的甚至可以说十分贫瘠。所以林家村荒地多的是,分给老郑家建房的地方很大。
虽然是西屋,却不比堂屋小,这点可以看出郑大明姜韵宜不是那种专制的家长,都还挺爱孩子的。
屋里有张通屋的大炕,挨着三面墙,占了小半张屋子。朝西开着张窗户,不知道那个机灵鬼嫌冷,在窗户上挂了张藤条编的席子。
每条缝隙都厚厚填了乱七八糟的东西,什么碎棉花、烂布头、作业纸之类的。
席子重,一冬天不知道掉下来几次,那一块的墙上坑坑洼洼的。
太阳才冒出一点,外边大空地上都不太亮,更别说捂得严严实实的屋里。
哪怕开着门,为了看清窗户上的怪东西,张翠花也得仔细打量。
郑爱国放好竹筒,看她盯着炕看,自以为很体贴的道:“去炕上吧,拿被子盖着暖和。”